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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23

    歇博

     
          尽管有思想准备,但北京嫂子电话来时,还是不愿相信。一个活生生的壮年之人说走就这么走了,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用女儿的话说还是难以置信。尽管我对嫂子和干儿子说,这样对病痛中的老哥也是种解脱,但我知道实际上他是无法解脱的,因为他最爱的人最牵挂的人留在这边的这个世界上。我说他虽然走了,但他活在很多人心中啊,你看来为他送行的亲朋好友多少人啊,连以前的邻居现在的邻居都来了,他人缘好,大家情真意切,人活到这份上很不错了。干儿子说他和母亲明天要为父亲在八大处那边买块墓地了。我想我要是走了就不要墓地,骨灰就撒在紫金山树林里,这样想我的人抬头看到紫金山自然就会想到我了,我也决不装神弄鬼地在那边吓唬人,一定老老实实地变为肥为树林们成长贡献自己的菲薄之灰。
          八月十八日那天傍晚匆匆托同学买了机票连夜飞到了北京,第二天傍晚又匆匆飞回,北京机场的管理确实问题很多,好像这么多年也没有太大的改观。在南京的上空我看到了灯火璀灿的城市,看到金鹰和我们单位的大楼,看到那长龙般的高速上某一辆移动的车盏可能是来送我后回城的妻女,突然之间对这个温暖的城市对这个苦乐的人间充满了依恋之情。飞机有一阵在风雨中穿行,可以看到天边的电光照亮翻滚的乌云,看到闪亮的雨线在弦窗外密集横飞。回南京时看到的是蓝天与云海,还有天与云海之间瑰丽的燃烧的金边。
           在北京感谢阳光灿烂为我订了房间,还亲自和老公半夜三更到街头来接我,陪我在槐花纷飞的深夜老街上散步,在一个家一样的小酒吧中喝茶聊天。那样的小酒吧是不少小资的女人们的梦想呢:开一个那样的小吧小馆小店。灿烂说她现在正在做她以前最不擅长的工作,每天要和人打交道,和陌生人打交道,和领导们打交道,和北京机关的人打交道,所以她一有空就要去找小馆子,去吃家乡菜,想必也是一种自我解压的办法吧,好在她还有一位好脾气的才子老公在支持她帮助她,我们单位也应该感谢一下灿烂的老公。
          于是想起那年出差顺路把上小学的干儿子带到南京过暑假,也是北京槐花飘香的季节。一晃很多年过去了,小朋友长成了小伙子,瘦瘦高高的,学习一级棒,他喜欢建筑,原来一直想上东大建筑系的,因为他父亲生病的原因,他想留在北京照顾父母,不听父母劝说填了北外的西语。我对嫂子说有失必有得吧。就像老婆和女儿去鄂西探我家人,女儿一想到奶奶那边会有那么多口人就很兴奋,老婆短信里也说,南京和那里是两种生活,但各有各的快乐。一切都是注定。
           十七大前上面的意思我们几个最好不要出差请假,所以暑期过了大半老婆才请了假带女儿踏上探亲之旅,女儿穿着外婆新买的衣服,刚剪的头,坐在候车室里,文静得看上去像个台湾来的女学生,中午和她逛书店我还特地买了两本漫画,一本是女生如何举止一本是是女生如何说话,女儿是最不喜欢我说淑女二字的。老婆说她到了奶奶家,表现不要太好啊。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年草莓(草莓关博了?)曾建议我停职一年带女儿出去游历一番,如果真的做了,现在不知会怎么样。昨天还买了本书,讲父女关系的,说父亲在女儿成长的过程中是最最重要的人物。一个朋友是单亲父亲,女儿比我孩子小一岁,无论是学习、兴趣、性格都呱呱叫,未来还想当体育记者呢。我惭愧,我检讨。
          静下心来想想女儿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可是她从小到现在却是在一片负面的很不公平的评价声中长大。就像老婆的优点一样,写出来的文字比我的不知好多少倍,也许因为是自己亲人的原因,所以她们的优点我们总觉得都是应该的,小缺点则被无限放大。看着她的家庭主妇,我才知道自己也应该重新地认识她。她对我却是一直鼓励的,不管我做点什么,不管是文字还是照片,她都说好鼓励我继续。那个手机进汤以后,她就一直劝我再买个那种手机乱拍,而我现在已非常满足四百三的手机了,尽管老总也说我用这手机有损单位形象。习惯了就不想改动,这是我的毛病,老气横秋。
           博客歇了,看那访问数字竟然每天还有不少人来这里张望让我歉意顿生。我知道我的家人亲朋好友都在看。有个朋友短信说每次来你的博,感觉时间在你这里凝固了。在南京的一个小侄女也不断给我戴高帽,希望我再写。咖啡说你不写也好,写J6吧。咖啡的儿子九月初就要去美国读高三了,而小美女菲菲一个暑假干了很多很多事情,让我们这些大人都刮目相看,月底也要返回英国了。昨天咖啡儿子来我们单位参观,把他MSN也加上了。真的是看着他们几个孩子一点点从小毛娃长大的。我对女儿说你那个博客杂草丛生荒芜很久了,这样我搬过去吧,给你编故事吧,是写鬼小说呢还是迷幻?女儿竟然认真地对我说,你还是写点贴近生活的东西吧,口气像领导似的。
          工作忙碌时每天不知昏曙,不忙时总呆看天蓝天灰云白云飞,最近天气很好,一看天就想背个包云游远方。常会有人发短信问,在干吗呢,我说发呆啊。老婆孩子和我远方的一大家人欢聚之时,我去五台山2941的小铺子里买了副泳镜,重新开始游泳。游泳的感觉比在电脑前东看西看强多了,希望自己能把电脑前的时间用来锻练,希望自己能够坚持下来。
     
     
    July 20

    “我知道了”

           姜文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鬼子来了》都很棒。《太阳照常升起》是在看了网上很多评论之后去看的,因为怕自己到时看不懂。老婆当时想看《色,戒》,但李安这片子要到11月才可以看到。看着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才子拍的电影,看懂是没有问题的,但看完了觉得没什么意思,而且认为比较做作,虚假。
          有人说,这片子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春梦。也有人说,这部片子是一个寓言。我只是从那天开始,凌晨下班的路上开始哼唱《梭罗河》,中学时常哼唱的一首老歌,外国民歌,很好听。感谢姜文让我想起它。
          那天大胡子看了三瞥小姐的《姜文奢侈的7年白日梦》,冲到我办公室对我笑嘻嘻地说,你的口头禅就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这么一说我也如醍醐灌顶:这还真是我的口头禅,我还真的常这么说。于是想起来有次在MSN上和一位已在国外的朋友聊天,他说什么,我都说“我知道”,每一次他都顽强说你不知道,我还是说“我知道”,最后他气愤地说:“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估计大洋彼岸的朋友可能都快要哭了。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知道吗?
          其实,我不知道!

    乱了的日子

          有个朋友说,有一天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死了,生前所有朋友都来看他,出席他的葬礼,只有我一个人没参加。他很生气地跑来问我,说你为什么没有来看我最后一眼。我很惶然,说对不起啊对不起,工作太忙了。他想了想对我说,你是忙,我深表理解。
          当时听了不知说什么好,知道这个梦里有深深的批评味道。把他这个梦说给同事听,同事笑。
          每天从上午到凌晨的工作,确实让我们失去了很多,太多。有天下班,同事疲惫地对我说,我们真的是入错行了。最近盛大也加了我们这个长班的行列,他那朝八晚六携妻带女上下班、晚饭后在小区山脚湖畔徜徉的美好生活一下子无影无踪,从不睡午觉的他终于也感到支撑不住,习惯于早起听小鸟唱歌的他也开始扳着手指头,算自己一天到底可以睡可怜的几个小时。
          转眼一天又过去,站在办公室窗前,看暮色中的城市华灯初上,隐隐的喧嚣声里车流匆匆。
          忽然之间感到了一种惶恐,一种无奈,一种歉疚。
    July 19

    楼顶风光

           一个外地同行朋友跟我说起他的一个梦想:在楼顶做次爱。我估计这个混迹在上海滩的小资朋友是欧片看多了,中毒了。我说,这个也不难啊。他说,难啊,难于上青天,一个是找不到这样的露天楼顶,第二找不到愿意合作的人。我说,夫人不同意?他嘿嘿干笑:我老婆大人可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那次有幸进了和我家门对门的邻居家,真是大开眼界很受教育。小夫妻顶楼上的地盘,朝南的一个房间竟然整个改成了一个大大的浴室,大玻璃窗下就是个大大的浴缸,原来的浴室位置改成了洗衣房。边上的卧室落地窗前,是两个藤编的摇椅,中间的茶几上摆着一些杂志和书。于是当时就忍不住地想象人家恩恩爱爱在阳光下悠闲地坐在摇椅上看书喝茶的日子,想象人家恩恩爱爱地在洒满了阳光的浴缸里洗泡泡浴洗鸳鸯浴的样子。有点色了。
          当年刚工作时曾很神往一个同事顶楼的房子,他说在阳台上天体也没人看到,他家浴室里可以边晒太阳边洗澡。有个同事曾带着娇小的美女太太在湖边在山林在影院里“浪漫”过,曾问他感觉如何,他说,第一刺激,第二还是家里床上最好。因为在湖边在山里他们新婚的玉体被蚊子吻了个够,在影院里大喘气显然影响了别人而遭到了白眼,冲刺时也很尴尬。
          当年单位一个大师说,野合生子聪明啊,孔老二就是这样。我还很认真地把他的话记在了日记里。
          我对那个小资同行说,我在南京也帮你留意一下有没有好的楼顶吧。
          活着,是要有点楼顶情趣和精神。

    西安客人

          尽管国庆前那晚陪上级部门人喝酒结果在办公室倒了一宿,牙缝里恨叽叽地哼出戒酒二字,但终究没敢在众人面前说将出来,因为如果一说肯定又是招来一片轻笑。好在自己尽管酒风很好但从不迷酒一般头脑还算清醒,就算喝多了也只是闷头嗜睡并有N多过敏难受反应,但比起帅总那次趴在我膝头吐得惊心动魄还滔滔不绝要好很多。十七大期间工作辛苦逢周末下了夜班双休日上午无会,一干同事又前呼后拥杀到了华侨路的通宵烧烤排挡,在半边秋月映照的法桐树下拼起三张长桌,阵势气氛俨然豪门之宴。
          八男一女,喝完一箱啤酒与一大瓶六小瓶二锅头之后,天已微白,大胡子不能自己,扶送上盛老大车时,这位发已花白的音乐发烧友唯一还记得的是他的几盘音碟,据他第二天说已全然不记得自己抢了买单和被送回进家门之事。另两位海量的小伙子分别回家之后竟不约而同地都把自己老婆叫起来坐床聊天至大亮。
          这个标题当时想记的还是7月份陕西代表团来访,那边的宣传部门在金陵饭店请客,才华横溢的部长先生刚下了飞机赶过来,喝的是江苏白酒,喝到高潮处,那位部长先生说,他唱一首歌,有人就得喝一杯酒。于是这位西北汉子就唱西北的民歌,原汁原味的西北民歌啊,听着听着就好像看到了山沟沟里放羊的哥哥那个妹妹啊。他比我们年长,他唱完一首,我们其中一个人就得干掉一杯。
         “哥哥你呶起嘴哎,妹这有老白酒,灌醉了哥哥有劲头啊,一把大火烧在我胸口。”
          有时候,酒是好东西。
    July 12

    蝠来了

    July 02

    忙忙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