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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30

    一封老信

    无意间发现自己邮箱的发件箱里有2001年写给美国一位朋友的一封信,看了一遍,有点感慨。
     
    老杨你好。
         很久没给你回信了,上次一封信开了头,在抽屉里睡了一阵,终于丢在一边。纽约双子楼遭袭时,曾想你应没事的。老石说没事。你寄给我们三人的卡都收到了。丫头问老石你的卡是什么内容,又问我。老石说瞧人家丫头多细心。丫头给你发了电邮,用英文,她说你好像不用电脑似的。我说老杨就喜欢寄信收信,说那感觉棒,而且要手写的。手写信如今真是稀罕的东西了。
         南京正没完没了下着秋雨,风雨中大片大片的法国梧桐树叶飘飘落下,地上也铺满了。北京西路上的银杏叶金黄了,落叶如一柄柄小扇子在风中飞舞。南京地铁已开工,玄武湖湖底隧道也开建,南京又像一个大工地了。
         老石九月独自去了趟西藏,拍了不少好照片,他的照片比我拍得晚,但比我拍得好多了,我现在已不拍了,就像酒也不喝了一样。老石说要冲印些好看的给你邮去。老石的新家也很不错,他现在是老总助理了,好处是可以不上早班了,每天早上他可以到玄武湖里去跑步,幸福得不行。他一跑步整天都很青春的样子。像他这个年龄,很难有人有他那种年轻心态的。他的家庭也很不错,他爱玩,家人从没因此而不快。他在家请客下厨,盐在哪碟在哪都要请教他女儿。
         和丫头聊天绝对是件快事。她聪明,独特,反应快,还有点另类。当然也有很多怪毛病,不过对于这样年轻单身的女子也不可怪。和她在一起,聊天很轻松,有时也生气,但她气的多。因为她也很娇气。所以人们常会想,她一个人出国可怎么过。可惜她眼睛不太好,不能像我们这样不睡觉,无节制地上网看碟。我说很后悔没学外语,不然可与她旗鼓相当。她说学了干吗,我说出国。她笑了,说小心老杨的性取向。我说我国外同学多呢。她曾一本正经来打探过你的这个问题,我说这是个问题吗,她说她无恶意。你们可能还没见过面吧?
         世贸中心毁了以后,受国外同学影响,我也买了盘相关的DVD。对那起事件,我们大学同学在网上争辩,基本国内一派国外一派。我是反对政治反对恐怖的。我更希望我的职业能如你的一样,在图书馆里,清清静静地工作和生活。这阵集团正启动改革,说实在我都想竞争下岗,因为实在是太累了,光是开会就让你腰疼。一直想找个清净些的位置,不用管人或管太多的人。干活最好是用直觉,而不用左思右想用尽脑筋的。现在形势很不明朗,也许是我太不关心“政局”,而且这改革好像也挺麻烦,听起来春风浩荡,看看动静好像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挪不动。
          我上早班时很累,因为下午基本要开会,晚上还要看稿发稿。夜班就好些了,不用起那么早,上午相对自由些。年底了事情总是很多的,永远也做不完一样。累了乏了的时候还会去泡泡澡。昨天还和朋友们去爬山洗澡了。南京人近来爱爬山了,直爬得紫金山快吃不消了,到处是垃圾,现在又发动大家爱护它。因为工地多,灰尘也多,久不下雨,往往第一场总是泥雨。下着下着,就干净多了,就冷了下来。打击盗版,只是关了集中经营的大市场,小碟屋兴盛得不得了,我也希望它们都关了,因为每月它们会从我袋中掏走不少票子。我买的大都是欧洲的片子,很多节奏很慢的,大都获过这奖那奖。好像不正常的居多,很多很血腥,很多很写真,很多是能见男女三点的。不过看着舒服的,还是那些美好情感美丽画面的。不过真正经典的是越来越少了。
         书也买,但看得很少。每天都在看字,下班了也就不想再看了。就像看碟,但从不看电视节目。女儿他们要求每天抄一条新闻,女儿看了几天新闻联播,不想看了,说全是在开会,然后打电话到单位,要我给她报一两条。我现在是在家里打的这些字,总想难得写封信,就多胡扯几句让你看看吧。
         祝好。                                                           DP  2001年12月5日

    长假之谋

         因为工作的关系,好像这些年黄金周从来跟我就没有什么关系。最近人也是忙得屁颠颠的,连两个曾分管过的年轻主任的婚宴我都缺席,留守岗位值班,一是因为再大的事单位工作总不能玩空城计,二来节后还是有机会再敲敲新人竹杠弥补吃喝损失的,遗憾的是没有看到相熟的男女同事一旦穿起婚纱旗袍套个西装领带会是种什么样效果。不能同喜同喜的还有我们几位扯着红旗去辛苦重走长征路的小美眉小帅哥同事们。
          因为习惯与长假无缘,故也从没有谋划长假出游的负担,想想报纸电视上那到处人山人海的壮观景象,心中甚至有些庆幸。今年上面人手增加了,再怎么忙也应该会有几天休息时间的吧,加上一个夏天都在忙也没有陪家人离开过南京,所以老婆老早就在想着出游的事了。她说开车去杭州吧。我知道去过杭州的她是为我着想,因为我曾惆怅地说过还没有去过天堂杭州没看过西湖,那也是精灵女博友未央大饼所在的城市。她说就算你值四天班也还有两三天时间吧,然后她就果断地预订了五六两天的房间。于是我也赶紧和同事打好了召呼。
          值班是排了一二号,但昨天才定下来除了七号下午开会,六号下午也要开会。心中暗暗叫苦,晚上短信通知老婆,老婆上午回短信:不能不开?这么多人不差你一个?我回:这么多人就缺我一个?老婆:唷,领导口气嘛。那我们三号出发?我说:俺是模仿领导口气,三号走也可以吧,边走边玩吧,面包总会有的,住的地方总会有的,只是好坏而已吧。以前在2941看帖子,常看到有人说谁谁又带领导来游泳了,当时还挺纳闷,这些人游泳干吗带领导来啊,拍马屁啊?后来才知道他们说的“领导”指的是家里的领导:老公或老婆或对象。
         当然好消息还是有的,那就是长假一号到六号都不下雨,当然也希望不要出现那“可能”的浓雾。六号回来也正好团圆过中秋节,每逢佳节倍思亲。前两天收到一外地朋友发来的一个网址,打开后是月饼,那月饼切开后里面还有一纸条,纸条上写着山和尚中秋快乐,就像去年我把有英姐名字的红幅挂到高高的巴黎铁塔上祝她元旦快乐一样。老石原来要和集团另一同事去西部驴行登山的,因为这两天腿上动了个小手术,所以这个长假他的老婆孩子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终于可以不用整天牵肠挂肚而好好享受一下这个黄金周了。
    September 22

    友情

          晚上值班,老家的祥子打来电话,问我还知道他是谁。他是谁我怎么会不知道,我知道院长大人的意思是在批评我,不记得哥们了。我说你现在儿女双全了,整天合不拢嘴了。他就在电话那头大笑。他说真的想死你了。别人讲这话我不信,他说我还是相信的。从小在一起长大,真的感情一直很好,真的就像兄弟一样,可能比兄弟还要好吧,因为我和我哥我弟都会吵架干仗。他说他上次来过一次南京,呆了一个晚上,没敢联络我,怕影响我工作。我一听很来气,说那就是你不对了。他忙说就一个晚上,还下雨,能做什么啊。我说一个晚上可以做很多事情啊。他又大笑。
         祥子小时候一直是班干部,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和别的小孩不一样,可能是因为志存高远吧。小时候上学放学常在一起玩,离开老家后朋友中与他通信是最少的,他最怕写信,一别五六年但我们之间一点也没有生疏,而再见到其他小时候的玩伴同学反而变得陌生起来。工作后我们见得也不算多,但每一次相见都非常随意开心快乐,他有次和微笑的爸爸来玩,我们一起上了栖霞山,结果下雨在山上的亭子里避雨,风雨中我一身短打冷得牙齿打架,他们两人就把我拥抱在他们两人之间,那种友情的温暖真的让人难以忘怀。
         一天天我们都中年了,祥子与微笑老爸都发福了。现在通讯很发达,可以随时随地的通话、短信。他会讲他工作中的烦恼与快乐,他也会从医生的角度给我讲孩子的事,每次孩子有些小毛病他都会牵挂,那年孩子腿部手术他还专门跑南京来看望,那天正好碰到我的车在医院与别人的车摩擦,他立即跳出来帮腔调解。他把他在村里的小院子卖掉时我真的很心疼,那个小院子,那个清幽干净的小院子,那个挂满石榴鸟雀欢歌的小院子啊。他女儿上大学了,他又生了个儿子,我也开心得很,我一直认为他是该有个儿子的,而且长相与性格也一定像他那样。
          夏天时他说你来老家吧,我们一起去连云港玩,很近啊。一转眼就又秋天了。
      
         有一把伞撑了很久,
         雨过了还不想收。
         有一束鲜花,
         闻了很久,
         枯萎了也不想丢。
         有一种朋友,
         即使青丝变成了白发,
         也能在心里珍藏到永久!

    生活让我懂得

       生活让我懂得:
       1、不能强迫别人来爱自己,只能努力让自己成为值得爱的人,其余的事则靠缘份。
       2、信任也许需要好几年才能建立,却可以在短短几秒钟内毁灭。
       3、生活中最宝贵的东西不是你拥有的物质,而是陪伴在你身边的人。
       4、重要的不是我遇到了什么事情,而是我怎么处理这些事情。
       5、一时的错误可能导致一辈子的伤痛。
       6、实现自己的理想需要从现在开始行动。
       7、一定要用挚爱的语言向自己所爱的人告别,因为这有可能是你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
       8、我可以做得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好。
       9、要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任。
       10、控制自己的态度和情绪,不然你就会被它们控制。
       11、无论一个朋友对你有多好,总有一天他做的某件事会让你伤心,而到时你应该学会原谅。
       12、光让别人原谅你是不够的,有时候还要自己原谅自己。
       13、别人不能以你喜欢的方式爱你,并不代表他不爱你,只是他在以自己的方式表达爱。
       14、成熟更多来源于经验的积累以及你从岁月中学到的东西。
       15、真正的友谊和爱情不管距离多远都会继续存在。
       16、对别人关心得越多,自己得到的帮助也会越多。
                      (《参考消息》摘自墨西哥《数字家庭》月刊9月号)
    September 21

    父与子

    你是谁啊

          昨天傍晚去华侨路取下午送去补胎的天使,结果师傅发现俺的车外胎也坏了,机油也没了,减震器也坏了,灯罩也掉了,于是一折腾就将近一个小时,看看天色已暗,那边朋友们的饭局还在等,搞得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修好的车子骑起来感觉是好多了,不过也花了不菲的大洋,还是优惠打了折的。
         女巫和老哥前一阵又提供了两个女孩的征婚资料,张罗着要做媒,催声也紧,昨晚漫长的修车等待中我就把这两女孩的情况转发给了海关的同学,还有饭局上的阿伟。吃饭时我已把此事忘了,结果夜里十一点多上了床,阿伟短信过来了:朋友,你发错人了吧。我回:我转发的。十五分钟以后,对方又来短信:......你是谁啊?我这才大惊,难道真的发错人了?难怪刚才一起吃饭时阿伟一点反应也没有呢。老婆忙帮我查阿伟的正确号码,原来我换机输存阿伟号码时把159错成了519。我连忙向对方道歉,表示是两个号码太接近的原因。对方说:哈,这年头还有跟我这个号码很接近的号码,真是不容易啊。我便将错就错,说反正转发的短信内容你都看到了,问他或她那是否有合适的应征人选,并用做成功可以获得一双媒人皮鞋来诱惑他或她。估计他或她想了好一会,快零点时才回了条短信:......人都没见过,什么都不了解,你就不要拿我寻开心了吧。
         上周初曾收到一条短信,问我是江警的吗。我回了个问号。对方说他刚新买了个手机,结果发现里面的黑名单里竟有我的号码,故想问一下,是不是自己买了个二手机。我说我是谁不重要,你还是赶快找商家算帐吧。过了一两天清理手机,又看到那两条短信,心中一下很好奇,谁对我这么深仇大恨,把我放到黑名单里呢。短信问对方维权结果如何,他说就一个手机而已,不查了。问江警是何意,他说是江苏警察学校的简称,他手机丢了,托江警的一个朋友帮他买的水货手机,三星翻盖。我说我以前用的也是水货三星翻盖,刚换机。他说我用的会不会是你淘汰的啊。我说我可不会把自己加进黑名单啊。
         我们一个主任的手机号码中间也是159,有一次我找他也把15两个顺序搞倒了。打过去,接电话的男人问我找谁,我说我找某某某。那人很生气,说我不是,我不知道接了多少个找某某某的电话了,真是把人气死了。后来跟我们主任说,他说他早知道,他也曾专门打电话去向这个倒霉的人诚恳致歉。我们这个主任是做广告的,每天电话自然众多,而那个无辜的人自然跟着中弹的机会也就不会少了。
         报纸上曾多次报过,因为拨错电话或发错短信的男女因错而结成良缘的,当时看了很是不信,现在想想还是有这个可能的。如果俺还是单身,而如果对方态度又很宽宏亲切,声音温柔美丽,那么有什么理由不把这美的错误继续下去呢,说不准某年某月某一天,铁杵磨成真,抱得美人归。
    September 19

    桂花树桂花香

         小时候没有看过桂花树,很自然也没有闻过桂花香。但知道秋高气爽之夜天上那一轮明月里,有棵神奇的桂花树,一个叫吴刚的男人一辈子都在砍啊砍啊。用望远镜仔细看过,但还是没看出那桂花树倒底是什么样,心里就想应该和村头的大槐树差不多吧。昨天在网上看到一个网站,里面全是恶搞的视频,以前最早看过央视一帮人改编的《列宁在1918》版分家,后来看过胡戈的馒头血案,其他的还没有看过。昨天看了些,觉得大部分恶搞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内容也实在是无聊,陈凯歌等大腕实在不必因此而生闷气的。有个恶搞里,月宫的玉兔变成了迪斯尼的卡通兔八哥,嫦娥和头上顶着小光环的月老肉麻麻地手牵手了。于是吴刚很生气,斧头一扔,桂树也不砍了,说要找人结婚去。
         今天报纸上都报南京一夜之间满城桂花香,街头也见人在叫卖着折下来的开着黄色小朵儿的桂花。我们住的那个小区号称是城市里的桃园,城市里的森林,花自然是不少的,这两天也开始桂香满溢。昨晚指着花若繁星的桂树给女儿看,女儿哼了一声说她老妈早指给她看过了。她的鼻子手术过后感觉是好了很多,她总说老爸你也应该去挨一刀了。对花女儿不是很感兴趣,她对电梯里挂的月饼广告垂涎欲滴,每次一进电梯都要研究一番,表达些仰慕的感情。我说这种月饼太贵了,几块月饼的钱等于是穷人家的一个月的生活费,女儿说是太贵了。
         上午和不再受我管辖的老主任通话,听说我这两天不值夜班,他便兴抖抖地诱惑我晚上跟他去兜风泡澡,说桂花开了哎。报纸上也罗列了南京赏桂几大地点,东郊中山陵自是首选,另外还有北京东路、玄武门,其他几个也全是在东郊。以前去得最多的也是东郊,那边几乎到处都能闻到浓郁的桂香。廖墓、中山陵、灵谷寺,尤其是桂林石屋附近那条桂花簇拥的青石板路:)。突然想好像很久没有夜游东郊了,很多朋友也很久没有聚玩了,如向着堕落狂奔等。明天朋友从加拿大回了,几个老友又可以团聚了,这种团聚每次最不好玩的就是老石的疯狂抢单,他现在已发展到提前一天去预付款,真是让人郁闷得不行。
         电梯里同事说青菜涨价的事,美女同事问我,还上菜场买菜啊。不容我开口,早有同事替我回答说和尚肯定是不管家事的。晚上碰到阳光和砍柴,也感觉好久没见了一样,两人皆婷婷玉立,那气质那光彩恍惚俩国际巨星。两人正找地吃饭,单位附近估计也差不多吃遍了,不知去哪吃好了。砍柴说他中午才吃的“非常小吃”,我很吃惊他这样的酷哥会去吃那个看上去脏兮兮的街边小店。阳光说你没空只有等国庆以后再一起吃饭了,还有打球游泳。我疑惑地说看你们俩好像都长高了。砍柴说自己胖了一点,显得就壮了一点,看上去有点猛男的味道了。
    September 17

    出汗

          那天和一个朋友谈论运动,他喜欢打篮球,不过人到中年都一个样,因为忙,运动都越来越少了。他们打篮球的更不容易,除了要找场子,还得要有人一起打。所以他说还是住在高校边好,可以去蹭场子蹭人。他对游泳跑步有点不屑,说一个人傻乎乎地游,傻乎乎地跑,多没劲。我说如果你喜欢水,那感觉就不一样了。对于爬山,他更是不屑了,直说那个运动太老人了,游泳毕竟可以看看穿着比基尼的美人,满足眼淫。
         上小学那个时候学校只有篮球和乒乓球可玩,篮球很少,都被初高中生和老师霸占着,而乒乓球对于笨笨的反应比较慢的我来说觉得那球太小太小,抓不到,也接不着。我一直认为乒乓球是聪明人灵活人的运动,是中国人外交的运动,就像当时最流行的歌所唱的:小小银球传友谊。所以对这个小小的塑料球我也就一直很排斥畏惧。中学时代热衷于爬山玩水,大学时喜欢排球。因为篮球与足球对于戴眼镜的人来说,实在有太多的不便,中学时校长喜欢篮球,多次看他的眼镜在打球时被撞飞,有次差点弄瞎了眼。
         老姐的初恋对象是个喜欢唱歌打篮球的四川小伙子,当年他曾经教过我如何用腕力投篮,还有三步上篮,我对他很是崇拜景仰。尽管我们小孩子比较喜欢他,但由于他没有正式工作,而且整天大胆地牵着老姐的手,哼着流行歌曲,在大人们眼里“流里流气”,所以遭到了保守的父母与邻居们的强烈反对,最终小伙子落荒而逃,但我一直记得他在球场教我投篮的样子。上次和朋友聊到篮球,于是又勾引出了我的篮球情结,我对朋友说你做我师傅吧,他就喊我徒弟了。其实我也知道,哪有时间去学篮球打篮球啊,再说我也不是打篮球的料。
          双休日五台山的场子是比较难订的,我提前几天订,也只有周日中午和晚上少数几场,所以订了星期天中午一点的。微笑一个暑假念叨过几次,要和我打球。这小家伙整个假期都没有回家,依旧在那家夜总会打工,我说你国庆一定要回去了,看看爷爷奶奶与父母。他的父亲是我小学同学,常年在外打拼天下做工程。
          实在不知道女儿喜欢并愿意做什么运动,好不容易哄她到五台山请她当观众。微笑迟到我们早到,我要她和我打两下,她拿着拍子,人矗立不动,嘴里怨声载道。我们打球时她就去室外的体育场那边玩了。打羽毛球的感觉还是很好的,与游泳不一样的感觉,球场上球与拍相接的声音那时候应该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了,当汗水畅快淋漓地奔淌时,那感觉也是爽极了,一场球下来衣服如在水里泡过一样。一直以为自己已很苍老,但每当和对面这个体育学院的小伙子对阵,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我感觉自己都还很年轻。

    挣扎

          老上夜班连着白天的N会,收获的不光是工作之进步,还有一份份憔悴,其码脸色无法与那些从不上夜班的人比美,也比不上只上夜班的人。本来也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于是乎眼袋越发地显著起来,感觉眉宇间开始充斥着沉重。老男人还好,那些不老的美女们也因工作操劳而渐渐有了隐隐的眼袋,看着确实有些残酷,有些不忍。一个个本该花好月圆的夜晚全在没有自然风吹拂的写字楼里上窜下跳,缺席了家庭生活,缺席了朋友聚会,而且还养成了越夜越兴奋的品性。凌晨人家都沉睡在梦乡里时,我等刚刚收工,意犹未尽,那怕轮到了白班或休息,也是惯性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影响或骚扰至爱亲朋。
          星期天晚上女儿石破天惊地想去楼上与母同眠,让我屈尊下放到她的小小房间。到了半夜三更想翻书犯困,想睡又睡不着,先是怪自己睡前总是如雨后春笋般的私心杂念,而后怪外面时时有汽车经过的声音,最后发现女儿书架上那个挂钟嘀答嘀答地走得太实在,每一秒就像军人受阅时踏地的脚步声。于是起来摸黑把钟取下将它流放到客厅里去。这个漂亮的圆钟是搬家时老婆特意给小孩买的,上面12个时间标志是12只不同的鸟,时间每到一个正点就会发出那个点的那种鸟的鸣叫。开始觉得很新鲜很好玩,后来大家开始挑刺,现在都懒得对它的批评了。女儿的小表弟偶尔来玩住,总嚷嚷说这些鸟叫得人烦死了。夜里虽然不叫,但夜深人静那一秒秒的嘀答声对于我们这些睡眠不好的人来说,就像一锤锤敲打在衰弱的神经上。
          这种模拟或录制的鸟叫毕竟单调枯躁,无法与大自然中真正的声音相比。在春天夏天的清晨的山里,那草香,松树香,野百合香,各种美妙的味道在绿色的风里融合让人沉醉,这时林中再听到鸟儿清脆悦耳的鸣声,有唱有和,轻松欢快,人就会变得轻松欢快起来。有时看到一些电影里设想的未来世界的样子,全是楼宇车辆与电子物件,真的让人觉得阴森可怕,在那种环境里人会有好心情吗?又想起电影《撞车》里桑德拉布洛克扮演的那位检察官的妻子,总在发火,总在埋怨,总在怀疑,所以最后她独自在家生气并在光滑的地板上摔了一大跤时,我竟幸灾乐祸很不人道地笑起来,觉得像是她应该受到报应惩罚似的。有次对下面一个自己工作状态差又总在怪别人不好的小主任说,你可能改变不了别人,改变不了环境,但你其码可以先改变你自己啊。
          老婆晚上在家也在楼梯上摔了一跤,感觉不比布洛克那一跤轻,闻声冲过去看时她已经跌下楼梯坐在客厅的地上呲牙咧嘴。她这跤倒不是因为生气而摔,可能是因为心情放松大意所致。她的美女同事闻讯,只笑,说你这一跤摔不来我们的革命同情心,现在的人可仇富呢,像我们这样的穷人家想有个楼梯仍是梦,天天在家里一马平川怎么走来走去也不会摔跤的。为了这个拥有楼梯使用面积130的房子,工作了二十年的我们倾尽所有,到现在还在努力工作努力还那一大截的贷,想到这个真的还是很佩服那些早早就把孩子送到英法等欧美国家读初中读高中读大学的家长们,佩服那些房子买了一套又一套的年轻人们,那种挣钱及消费的精神与意识,那种面对还贷压力与生存压力的沉着,真的让人刮目相看,很不简单。
          一同事老哥在江宁买了房子,二楼,150平方,为那很一般的房子一家三口心疼地讨论了很久,最后还是狠心买下了。本想给他介绍为我们装修的那个公司的,可是一想到老哥那斤斤计较伶牙利齿的样子,就不敢给他介绍了。其实他的斤斤计较也是出于无奈,没那么多钱啊。
          在睡眠的边缘,在美好生活的边缘,挣扎。
    September 16

    上夜班的

          南京电视台的法制现场家人是每晚必看的,除了到了天气预报时会中断几分钟。周四晚不上夜班了,在家和家人一起吃晚饭,也一起看法制现场。电视上说,说交通的老赵十三号夜里走了。
          在南京可能没几个人不知道“老赵说交通”里的那个警察赵建国,就像大家都知道电视台主持人东方、方方、孟非一样。尽管知道老赵去年查出是晚期肝癌,可他做了肝移植了啊。老少观众都喜欢老赵,可能因为他代表了一种公正而透明的执法,家喻户晓的老赵已成了南京交警的形象代言人。这个北方男人说起法来通俗易懂,身上有北方男人那种直率爽朗幽默,老百姓自然喜欢这样的人。有同事曾被老赵逮到过一回,电视上大家都看到了,同事对老赵的评价很好。
         周五晚因有同学分别从美国、澳大利亚回,所以大学同学在进香河一家酒店聚首。当时电视里也在放电视台做的有关老赵的纪念特辑,律师同学很专注认真地看。同学问他是否和老赵一起上过课,律师说可能,但当时并不认识。老赵和我们当年是一个年级,他们系人少,和我们同住在新乙楼四楼,我们董事是当年特招的体育特长生,老赵也是,所以每年在校运会上他们是竞争对手。这样说说,大家依稀好像记得是有那么一个小伙子。
         周四晚看到电视当时曾想给同事发个短信的,但一想这么大的事同事不可能不知道。各家报纸都很隆重地报了,并感慨说天堂里没有车来车往,老赵同志可以休息了。
         因为不喝白酒,所以饭局上便沦落到女同学和家属小孩这一桌。相形之下,白酒那一桌是笑语喧哗,热闹无比,我们这一桌人少桌子小就显得冷清了许多。一到这种饭局场合,我总是没有什么话说,也不习惯一个个地去敬酒,改成喝饮料喝牛奶喝红酒就更不好意思去向干白酒的人敬酒了,因为那一敬你非得也改白酒。其实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就是不善交际不善言辞之人,有时候很羡慕那些口惹悬河的人,有时候也很反感那些只说不干的人。但口才好确实也是一种才能,一种本事,真的很容易获得某种成功。老婆看看俺那些或官或商事业成功钱财丰收很春风的同学们,笑着对我说,没有本事的人只好上夜班啊。呵呵。
         没本事也没法装出有本事。但我看他们觉得有些累。在杨公井泡澡时曾听师傅说,别看他们这浴室又老又不花哨也没名堂,但这里来的不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有人还带了警卫来,老人家去水里泡,衣冠楚楚的警卫就坐在边上守着,还有一亿万富翁也经常来。我一听心里很满足:我此时不正在享受着亿万富翁的享受吗。有个老哥说了,你官再大,钱再多,总不能一天吃九顿,一觉睡十床?一张嘴,一肉身,有限有限。再荣华富贵,到头来还是尘土一堆。快乐活着,活得快乐,足够,挺好。
    September 11

    红眼

         晚会散了,回办公室见窗外天已黑了,一幢幢高楼却沐浴在暖调的红光中,心中甚是惊奇。进了粉猪所说的看得见风景的厕所,见西边窗玻璃一片红艳艳,中间还有些黑色的东西,以为那是雨后的海市蜃楼,近了看原来华灯初上暮色笼罩的城市西边,是一片令人惊叹的瑰丽红霞,那黑的两三个小团是几朵黑色的浮云。于是给楼下的同事打电话,同事说他们好几个人都在楼顶狂拍呢。
         回到会议室掏出手机从窗口伸出去拍了两张,心里想千万别失手把新手机掉下去啊,从这样的高度掉下去如果有人中彩那一定是致命的:一只手机引发的血案。拿了手机让同层的小同事们看,他们呀呀叫着纷纷掏出手机朝男女厕所奔去。女儿今天开学,想打电话问问她开学第一天的情况,她说今天只是去交了钱,他们的老师是位年纪大的女教师,也姓陈。她说新学校还行,老师也不错。我说你上楼去写字桌的抽屉里拿相机拍一下晚霞吧,很漂亮。她说你有没有搞错啊外面在下雨呢,我说西边日落东边雨,你去阳台上看看吧。后来她说相机好久没用没电池了,自然也就什么也没拍成了。
         今天是911,地球那半边的美国,911要从今天晚上才开始吧。在网上重温当年911飞机撞楼的视频,心中仍如当年第一次看到时一样震憾。今天本地几家媒体都推出了911特刊,改版后的扬子应该是做得最好的。这份已有20年历史、发行量已是全国晚报都市报老大的晚报,这面江苏报业的旗帜,改革后正焕发出新的令同行惊叹的生命力,凭着它的实力它的底蕴它的精神,低调而扎实地一步步前行。对她来说,在南京城区再创新辉煌可能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一个夏天就这样过去了,对于我们单位来说,这应该是一个难忘的夏天。虽然现在工作似乎比以前更加辛苦,压力更大,但大家心里充满热情。在班上看忙碌而斗志昂扬的老总,眼睛总是红红的,还有昔日的老搭挡老黄同志眼睛也是红红的,老总说我们现在光是每天固定的工作会就有四个了。有天老总对前来看望我们的工厂老总说,现在我们都没有“生活”了。工厂老总其实也很辛苦,有时太晚就会在办公室睡,怕回去惊扰睡梦中的家人。他很感触地说,真应该让集团的一些同志来陪你们上上班,坐在边上看你们是怎么样工作忙碌的,受受教育。因为是开始阶段,积习难改,很多事还靠老总力挽狂澜,但以后稳定下来,还是得考虑劳逸结合问题,老总的眼睛总不能一直这样红下去吧,仍然年轻的老总的“生活”、同志们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就像这博,还是要勃的,有朋友早发来短信摧:“博上全是标题?十分想念内容!”
          夜幕下的新街口,车灯如河,在闹市区繁杂的光影中流淌,商贸大楼繁星满身,雄起勃立,顶上闪烁变幻着红光橙光绿光的旋转餐厅,就像天外来客飞碟之降临。
    September 02

    不勃的日子


        那天在机房看到已退休的牛姐,她说笨笨推出的新东西里缺少一位疯子样的人物,这样无法抓人。然后说起小狮粉猪罗宋汤等人的博客。她说你怎么不写了。我还不知道牛姐也看了我的所谓的博客。牛姐退了,很多人还在怀念回味她写的东西,因为喜欢。但她说她不再回来写那种东西了。确实她现在可以写自己想写的东西了。
        草莓还有老婆都说我写的东西还是在2941时写的好,那时候写的全是游泳或与游泳俱乐部有关的东西,好玩。虽不写也不参加2941了,但他们的版子我几乎每天都会上去看一眼的。上次又带了同学的儿子跟随他们去爬了一次夜山,和同学上高中的儿子一起爬,一下感觉自己真的像一个老头子了,那孩子脸不变色气不喘。转眼九月到了,我那游泳卡又可以用了,但前两天WTS办卡优惠活动却忘了去续卡。左手也一直要跟我学游泳,我说你参加2941就可以了。
        女儿911那天开学,也不知军训否,错了的名字同事已帮忙给改了回来。这两天她基本就是电脑与电视,还有游戏。假期里女儿经历了她人生第三次手术,尽管这次手术比起前两次感觉不那么可怕,但手术那天还是让等在手术室外的我和老婆紧张了很久。女儿被推出手术室时,睁开肿了的双眼,对我说:爸,没事。后来常在想,女儿几次手术时,她的心情我们大人有谁真正知道。腿手术那次,我们感到世界末日来临一样,女儿只是说过一句:我不要截肢。更多的时候她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吊水戳个针全医院都听得到她恐怖的喊叫,但有些时候她却很坚强。
       那个老水货三星手机终于退休了,机身颜色都脱光了,键也不好使了,常常死机。老婆五月给我买的诺基亚6270最近终于启用,相比之下恋旧的我还是十分地怀念那个银灰色的翻盖三星。不管什么东西,用久了处久了都会有感情的。新手机最大的不便是发个短信转发短信得从几百个名单中找人,所以我现在不再像以前那样把同事朋友发来的好玩的短信转来转去了,也不再主动发什么短信,于是渐渐地手机里就静寂下来。没想到某种生活方式某种人间关系竟因一个小小手机而发生了变化。
        过去的没怎么博的两个多月正好是单位异常忙碌的时光,从六月中旬领导班子调整,到两个考察组七月南下北上学习考察,接着是没完没了的方案研究会议,一条龙协调沟通,为竞岗改革做各项大大小小的准备工作,八月初方案初定,八月中全体动员,然后是全单位竞岗,搬家,真到八月下旬改革正式启动。树挪死人挪活,穷则思变,变则通。尽管大家压力很大,但一切都在渐渐走上正规,加上集团的支持,方向的正确,应该说明天将更好。
        假期也给女儿开了个博,可惜她根本不屑一顾,她把她以前写的所谓动漫同人连载朝上一贴了事,再不光顾打理。女儿总是把我喊她出门散步什么的“阴谋”一眼洞穿决不上当。那种无法沟通交流总是遭拒的感觉让我很无奈很悲哀。说实话我做父亲很失败。顺其自然吧。
        MSN空间某天突然改版后我一下就不习惯了,很怀念原来那一片海样的蓝。后来没事时在新浪上申请了个博,虽然一篇没写,但从开通后每次一登陆总是会跳出一个系统忙碌的小窗口,再也没能登陆成功过一次。昨天有个外地好友说想看看我的博,于是在想是不是复活。不写博的日子,与写博的日子,感觉与收获还是不一样的。就像在2941,不游泳不杀人不爬山就不发帖一样,那是个良性的循环,互相促进。不博的日子总是往事如烟。
    September 01

    幸福是什么

    >      在外国,妇孺皆知的道理;在中国,没人能整治明白
    >      英国某小镇。
    >   这儿,有一个青年人,整日以沿街为小镇的人说唱为生;这儿,有一个华人妇
    > 女,远离家人,在这儿打工。
    >   他们总是在同一个小餐馆用餐,于是他们屡屡相遇。
    >   时间长了,彼此已十分的熟悉。有一日,我们的女同胞,关切地对那个小伙子
    > 说:“不要沿街卖唱了,去做一个正当的职业吧。我介绍你到中国去教书,在那
    > 儿,你完全可以拿到比你现在高得多的薪水。”
    >    小伙子听后,先是一愣,然后反问道:“难道我现在从事的不是正当的职业
    > 吗?我喜欢这个职业,它给我,也给其他人带来欢乐。有什么不好?我何必要远渡
    > 重洋,抛弃亲人,抛弃家园,去做我并不喜欢的工作?”
    >    邻桌的英国人,无论老人孩子,也都为之愕然。他们不明白,仅仅为了多挣几
    > 张钞票,抛弃家人,远离幸福,有什么可以值得羡慕的。在他们的眼中,家人团
    > 聚,平平安安,才是最大的幸福。它与财富的多少,地位的贵贱无关。
    >   于是,小镇上的人,开始可怜我们的女同胞了。
    >
    >   中国山东,有这样一对夫妇。
    >   刚刚结婚时,妻子在济宁,丈夫在枣庄;过了若干年,妻子调到了枣庄,丈夫
    > 却一纸调令到了菏泽。若干年后,妻子又费尽周折,调到了菏泽,但不久,丈夫又
    > 被提拔到了省城济南。妻子又托关系找熟人,好不容易调到了济南。可是不到一
    > 年,丈夫又被国家电业总公司调到重庆。于是,她所有的朋友,就给她开玩笑——你
    > 们俩呀,天生就是牛郎织女的命。要我们说呀,你也别追了,干脆辞职,跟着你们
    > 家老张算了。
    >   但是,她以及公婆、父母,都一致反对。“干了这么多年,马上就退休了,再
    >  说,你的单位效益这么好,辞职多可惜。要丢掉多少钱呀!再干几年吧,也给孩子
    > 多挣一些。”
    >    其实,他们家的经济条件已经非常优越。早已是中层阶级,但是他们仍然惦念
    > 着那一点退休金。
    >   于是,夫妻两个至今依然是牛郎织女。
    >
    >   我们,是一个尚义轻利的民族。中国人一直是为了某种自己未必真正明白的主
    > 义而活着。
    >   于是,中国人,不能在没有目标的生活中活着。而这个目标,可以是工作,可
    > 以是理想,可以是金钱,可以是孩子,可以是老人……但是,唯一不可能是的,就是
    > 自己。
    >   中国人,可以很委屈的活着。可以是工作上的极不顺心,可以是婚姻上的勉强
    > 维持,可以是人际关系上的强作笑颜,可以是所有欲望的极端压制,可以是为了一
    > 个所谓的户口……哪怕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也在所不惜。
    >    中国人,可以过异常艰难的日子,但并不能安贫乐道,他所遭受的一切不
    > 幸,必定有一个近乎玩笑的借口;中国人,可以把高官厚禄当作成功,中国人可以
    > 把身家百万当作理想,中国人可以抛却天伦之乐四海飘荡,但是,中国人唯一不认
    > 可的成功——就是家庭的和睦,人生的平淡。
    >    于是,一个有着五千年文明历史的国度,把爱国、崇高、献身、成功、立业的
    > 情结推向了极致——他们要么在大公无私,其实是舍本逐末的漩涡里苦苦挣扎,要么
    > 在肩负重任,其实是徒有其名的怪圈里受尽折磨……唯一遗漏的就是自由和自我。
    >
    >   于是,在外国,妇孺皆知的道理;在中国,没人能整治明白。
                         (转自午后阳光的博客http://xing377.spaces.liv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