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1日
老在街头
周日动身出差北京,到昨天午饭后基本就没什么公事私事了,虽还有些熟人朋友但想人家都忙都有事,北京这么大交通又不便,便基本没有再去惊忧。而回宁的火车是晚上的九点四十,于是一下子不知该做怎么好,看着地铁站名里的军博,就决定去军博看看。
天气很闷热,好像每天报的气温都要比南京高一两度。军博在复兴路九号,离央视不远。建筑也是北方特色,很稳重厚实高大的那种,从外面看主楼一层层地递进上去,尖尖的顶上是个五角星。以前和同事来北京学习时曾在玉渊潭看过它的背影。参观兵器部分时,正好有学校组织穿着校服的小学生集体参观,一时冷清的展厅里喧闹不已。小学生们排着队象征性地楼上楼下走一圈,然后分一拨拨地在海陆空三军彩色塑像前集体伸出食指中指喊着“耶”合影。
不知是不是年龄大了,看了一会就觉得腿脚很累,光是看兵器部分我就在展厅的椅子上休息了三次。兵器部分是最养眼最好看的,所以其他几大展厅因为时间关系我也只能象征性地过一下,感觉像在复习历史,最后看古代部分时小姐都开始关灯了,因为五点钟下班。出来时响了半天雷的老天开始下雨,不过也只是示威性地隆重洒了几滴,就不下了。
和同事在永乐豆浆简单地吃点东西,天仍很亮,首都人民开始下班高峰。我们的东西中午就寄存在酒店了,于是便在酒店边的街边小广场里干坐,打发时间。一些工人推着机器在草坪上剪草,突突地开过去,草就很整齐地矮了一截,就像理发。广场上有空地,有无遮掩的长廊,有很多散落的漂亮的木头长椅,有很多的槐树松树。一个老者在教两个女子走舞步。东西向两条路中间夹了一条河,抬眼看南北方向的立交高架上的车在排队。公交站很多人,公交车上很多人。路边报栏两面都站满了男人,各种年龄都有,看完报纸走了一批,又来一批。广场上的人也是聚聚散散,好像一个小舞台不停地在变换人物。对面的长椅上开始一个白发老人,后来三个,三个数字一直没变,但已不是最早的三个。另一个长椅上先是一对夫妻,后是一对女友,其中一个巨胖还不停地吃东西,后来是一个男人和他的宠物狗,再后来是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少年抱着一个可爱的婴儿,小婴儿很兴奋地在大人腿上蹦跳,少年则不时地把婴儿举坐在自己的头上。然后他们换了个椅子,又来了一个抱个小女孩的妇女,坐了一会又跟过去逗那个小婴儿。北方早晚还是比较凉爽的,广场上人也越来越多了,最后有人骑三轮搬了家伙来,开始放音乐歌曲,这里早晚都有很多人跳舞。
明天是端午节,手机里短信多了起来。告诉一同事自己正坐在街边看老头老太展望未来,同事批评我有出息也不大,劝我还是努力搂个“下一代”。同行的同事说要是在南京我们再怎么也不会这样无所事事地坐在街头看热闹吧,所以也难得。我想自己老了以后,夏天的黄昏便可以到这样的街边公园广场,吹吹晚风,看看热闹,坐到天黑,真的比呆在室内家里好呢。把想法告诉老婆,老婆说可能还有一个老太太陪着你吧。
到火车站存了东西,又在街头干坐了很久,在一幢高楼前骑在宽宽的石头栏杆上,俯看车水马龙,远看,京城夜景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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